■ Sin:Ned
■ 音乐殖民地81期 1997 年 12 月 26 日
「 二 楼 後 座 」 由 一 个 简 陋 的
Band 房 变 成 现 时 的 专 业 录 音 室 ； 今 天 Beyond 三 子 走 本 应 四 人 并 肩 才 走 得 完
的 路 ； 一 切 在 变 ， 音 乐 也 在 变 。 每 次 整 装 待 发 ， 所 面 对 的 都 是 未 知 的 改 变 。
在 主 流 的 狭 窄 空 间 里 觅 寻 容 纳 自 由 的 缺 口 ， 这 却 是 一 直 没 有 改 变 过 的 。
每 个 人 听 音 乐 都 总 有 一 些 情 意 结 ， 有 些 放 不 下 的 东 西 、 有 些 无 法 忘 怀 的 乐 队 。 对 於 我
而 言 ， Beyond 便 是 这 样 的 一 个 组 合 。 一 个 无 法 解 开 的 情 意 结 ， 始 於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。
在 香 港 狭 窄 的 音 乐 圈 子 里 ， Beyond 是 少 数 曾 经 打 动 过 我 的 组 合 。 他 们 也 是 唯 一 曾
经 令 我 狂 热 过 的 本 土 队 伍 。 犹 记 得 当 年 对 他 们 的 热 爱 是 何 等 炽 烈 ， 其 程 度 甚 至 远 超 於 很
多 外 国 组 合 。 几 乎 任 何 有 Beyond 演 出 的 地 方 ， 我 都 会 在 那 里 出 现 。 由 杂 锦 Rock Show 到
文 娱 中 心 的 民 歌 晚 会 ， 总 之 任 何 可 以 看 到 他 们 演 出 的 机 会 ， 我 都 不 会 放 过 。 乐 队 当 年 的
自 资 演 出 ， 曾 为 我 带 来 至 今 仍 未 能 忘 怀 的 震 撼 ， 也 叫 我 首 次 意 识 到 ， 我 们 也 可 以 有 值 得
引 以 为 荣 的 本 土 音 乐 。 一 种 恍 如 曙 光 的 憧 憬 ， 始 於 坚 岛 明 爱 。
心 里 常 有 一 种 感 觉 在 告 诉 我 ， 香 港 音 乐 的 希 望 就 在 这 里 ， 就 在 他 们 的 身 上 ， 就 是 这
队 叫 做 Beyond 的 乐 队 。 当 一 众 本 土 组 合 仍 只 顾 死 硬 地 死 力 摇 滚 ， Beyond 初 出 道 时 的 作
品 如 Building 、 Brain Attack 等 所 带 来 的 ， 竟 然 是 充 满 Art Rock 色 彩 的 纯 音 乐 演 奏 。
然 後 在 自 资 出 版 盒 带 「 再 见 理 想 」 里 ， 像 充 满 死 亡 实 验 气 息 的 Dead Romance 、 编 织 著 艺
术 摇 滚 结 构 的 「 谁 是 勇 敢 」 ， 都 是 叫 人 难 忘 的 聆 听 经 验 。 到 真 正 与 乐 队 接 触 ， 更 发 觉 黄
家 驹 的 音 乐 世 界 ， 是 何 等 天 马 行 空 、 广 阔 无 涯 。 藉 音 乐 灵 视 他 的 脑 袋 ， 你 几 乎 可 以 看 见
各 种 奇 异 的 色 彩 ， 抽 象 地 飞 翔 於 太 虚 幻 境 ， 无 约 束 地 穿 梭 於 生 命 的 种 种 。 好 些 名 字 如 西
班 牙 结 他 手 Paco de Lucia 、 前 卫 摇 滚 组 合 Gong 、 即 兴 前 卫 爵 士 队 伍 Oregon 等 ， 都 是
因 家 驹 的 缘 故 而 开 始 接 触 。
记 得 十 一 年 前 的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， 在 一 次 自 己 与 Beyond 的 访 问 中 ， 家 驹 说 「 再 见 理
想 」 这 盒 带 是 乐 队 投 身 主 流 的 一 个 总 结 ， 象 徵 著 一 个 阶 段 的 结 束 。 也 许 当 时 我 也 应 该 感
到 ， 这 是 一 条 不 归 路 。 他 说 ， 乐 队 要 把 音 乐 调 校 至 主 流 的 频 道 ， 到 吸 纳 到 更 多 乐 迷 後 ，
再 将 音 乐 的 层 次 逐 步 调 升 。 在 狭 窄 的 主 流 空 间 里 找 寻 理 想 ， 是 这 使 命 一 直 推 动 著 乐 队 在
崎 岖 的 路 途 上 前 进 。
现 在 身 处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， 十 一 年 後 再 次 踏 足 这 个 神 话 发 源 地 ， 感 觉 是 难 以 言 传 的 奇
怪 。 像 一 个 失 忆 者 在 搜 寻 旧 日 足 迹 那 样 枉 费 气 力 。 身 边 的 Beyond 由 四 人 到 三 人 ， 「 二 楼
後 座 」 由 昔 日 的 Band 房 变 成 现 时 设 备 齐 全的 专 业 录 音 室 。 新 大 碟 「 惊 喜 」 推 出 之 後 ， 亦
会 有 一 本 追 溯 Beyond 心 路 历 程 的 书 籍 《 拥 抱 Beyond 岁 月 》 面 世 。 藉 此 书 回 望 Beyond 的
足 迹 ， 再 从 新 作 探 索 未 来 。 站 在 这 回 望 与 前 瞻 的 交 界 ， 乐 队 正 密 锣 紧 鼓 地 练 习 ， 准 备 数
日 後 的 新 歌 演 出 。
冲 击
新 大 碟 「 惊 喜 」 仍 然 全部 灌 录 於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的 录 音 室 ， 但 音 乐 演 奏 方 面 ， 除 了 Paul、
家 强 、 世 荣 三 人 外 ， 今 次 破 天 荒 地 加 入 了 「 遥 多 」 之 结 他 手 阿 贤 （ 黄 仲 贤 ） 及 远 仔 （ 刘
志 远 ） 。 阿 贤 一 直 是 Beyond 的 音 乐 会 御 用 结 他 手 ， 而 远 仔 亦 一 度 是 Beyond 的 成 员 。 然
而 ， 是 甚 么 原 因 会 找 他 俩 参 与 新 大 碟 呢 ？
「 今 次 有 阿 贤 、 远 仔 一 齐 玩 ， 帮 我 们 编 歌 及 录 歌 。 其 实 他 们 一 直 都 有 同 我 们 玩 开 ，
而 远 仔 又 是 我 们 的 朋 友 ， 很 有 默 契 … … 目 的 想 要 多 点 新 元 素 与 新 鲜 感 ， 以 及 令 制 作 过 程
快 一 点 。 」 世 荣 说 。
Paul 再 进 一 步 说 ： 「 以 前 三 个 人 编 一 只 歌 要 Overdub ， 譬 如 我 弹 完 一 支 结 他 後 要
在 24-Tracks 上 再 Dub 多 一 条 结 他 Track ， 才 会 知 道 效 果 出 来 会 是 怎 样 … … 但 这 样 却 不
太 有 效 率 。 我 常 觉 得 造 音 乐 是 愈 快 愈 好 ， 即 刻 马 上 记 低 是 最 『 正 』 … … 这 不 是 在 拍 子 上
， 而 是 在 处 理 上 愈 快 一 定 愈 好 ； 愈 钻 牛 角 尖 、 慢 慢 整 愈 不 好 。 」
「 阿 贤 和 远 仔 除 了 丰 富 了 乐 队 的 音 乐 外 ， 其 次 是 悭 时 间 此 问 题 ， 也 可 以 让 我 们 试 多
些 不 同 的 东 西 … … 」 Paul 继 续 补 充 。
的 而 且 确 ， 「 惊 喜 」 无 论 在 演 奏 及 编 曲 上 都 是 Beyond 有 史 以 来 最 丰 富 的 一 次 。 例
如 「 回 家 」 一 曲 ， 编 曲 亦 刚 亦 柔 ， 情 感 於 高 升 中 有 细 致 的 脉 络 分 站 ， 流 露 出 有 如 家 强 所
说 ， 是 一 份 「 不 知 是 好 还 是 不 好 」 的 回 归 感 慨 。
当 问 及 如 何 令 三 人 不 会 因 长 久 合 作 而 失 去 创 作 刺 激 时 ， Paul 答 道 ： 「 保 持 一 定 趣
味 性 。 做 音 乐 的 人 本 身 一 定 要 保 持 一 定 趣 味 并 以 此 作 出 发 点 。 不 可 太 冷 静 ， 也 不 可 太 顺
其 自 然 。 需 要 火 花 ， 需 要 冲 击 。 比 如 说 题 材 ： 社 会 有 何 动 汤 、 近 来 有 甚 么 好 犀 利 的 音 乐
出 现 、 电 影 和 文 化 上 有 何 冲 击 、 以 及 新 的 乐 手 崛 起 ， 这 些 都 是 直 接 影 响 到 音 乐 本 身 的 。
」
电 路
从 编 曲 、 演 奏 、 乐 队 结 构 及 乐 器 的 处 理 上 ， 「 惊 喜 」 所 提 供 的 ， 是 一 个 全 新 的 创 作
视 野 。 整 体 声 响 上 的 触 觉 及 电 子 乐 器 的 引 用 ， 使 新 大 碟 呈 现 出 一 份 建 基 於 旧 有 摇 滚 元 素
的 新 生 风 格 。
今 次 结 他 部 分 对 Beyond 而 言 ， 是 很 新 鲜 的 声 音 。 走 高 格 调 Pop Rock 路 线 的 「 雾 」
， 结 他 有 很 重 Dream-Pop 的 软 性 迷 幻 味 道 。 整 首 歌 的 编 排 用 上 很 格 调 化 的 手 法 ， 不 夸 张
但 却 有 细 致 的 变 化 。 多 重 的 结 他 构 造 尤 其 不 拘 一 格 ， 灵 巧 地 穿 梭 於 多 种 弹 奏 风 格 之 中 。
主 题 曲 「 惊 喜 」 的 结 他 部 分 ， 挥 发 著 有 如 潜 行 水 底 般 的 汤 漾 感 ， 带 点 迷 离 、 带 点 落 寞 ，
也 像 都 市 混 著 工 业 尘 灰 的 雾 气 。 包 围 於 略 带 低 调 迷 力 的 氛 围 ， Paul 歌 唱 著 的 ， 是 一 份 浓
烈 的 都 市 无 奈 。
对 於 这 种 较 高 层 次 的 结 他 风 格 ， Paul 说 ： 「 少 了 用 结 他 做 主 线 ， 不 再 用 结 他 带 头
。 结 他 只 限 於 声 响 的 制 造 。 我 没 有 把 它 视 为 一 支 结 他 ， 甚 至 会 用 上 很 多 Synth 结 他 效 果
， 听 起 来 似 是 琴 声 但 其 实 不 是 琴 …… Synth 结 他 可 以 做 到 一 般 键 琴 所 做 不 出 的 技 巧 ， 容 易
Match 到 我 用 结 他 所 创 作 的 东 西 ， 感 觉 靓 和 谐 …… 」
世 荣 亦 说 ： 「 以 前 是 很 倚 靠 结 他 ， 现 在 减 轻 结 他 的 负 担 ， 用 Keyboard 、 Synthesizer
那 多 变 化 的 音 质 去 取 代 结 他 …… 」
「 深 」 一 曲 在 鼓 机 节 拍 及 淡 淡 迷 幻 Dream-Pop 结 他 之 间 ， 正 呈 现 出 一 片 乾 净 而 微 冷
的 电 子 意 境 与 节 拍 。 虽 不 算 太 新 鲜 ， 但 那 份 电 子 感 配 在 中 文 歌 上 ， 感 觉 还 算 不 俗 。 Beyond
今 次 应 用 较 多 的 电 子 器 材 於 摇 滚 的 运 作 ， 有 点 令 人 想 起 The Tea Party 的 Transmission
专 集 。 事 实 上 ， 原 来 这 张 Transmission 专 集 亦 是 乐 队 三 人 今 年 最 欣 赏 的 大 碟 之 一 。
大 碟 中 最 激 的 应 该 是 「 无 事 无 事 」 及 以 国 语 主 唱 的 「 管 我 」 。 有 幸 听 过 未 经 最 後 混
音 的 版 本 ， 「 无 事 无 事 」 的 Acid 电 声 及 巨 型 节 拍 ， 会 令 人 想 起 Prodigy 甚 至 点 点 The Chemical
Brothers ， 急 口 令 般 唱 出 大 部 分 人 对 身 边 事 物 不 闻 不 问 、 装 作 若 无 其 事 的 苟 且 自 欺 心 态
； 「 管 我 」 则 运 用 鼓 敲 回 路 (Drum Loop) 将 重 型 摇 滚 重 建 ， 流 露 出 一 份 犹 如 Spawn 电 影
原 声 大 碟 中 的 未 来 派 暴 烈 气 味 。 两 者 都 同 时 以 摩 登 电 子 舞 曲 手 法 渗 入 重 型 结 他 的 世 界 ，
效 果 虽 未 称 得 上 是 独 创 ， 但 在 中 文 摇 滚 的 领 域 里 面 ， 却 绝 对 是 值 得 赞 赏 的 新 激 素 。 不 过
「 无 事 无 事 」 里 世 荣 的 主 唱 略 嫌 太 似 黄 秋 生 的 风 格 。 可 惜 的 是 ， 在 最 後 的 混 音 里 面 ， 电
子 舞 曲 的 摩 登 型 态 竟 遭 全 面 抑 制 ， 使 歌 曲 风 格 过 於 偏 回 摇 滚 路 线 。 关 於 这 点 世 荣 说 问 题
是 要 衡 量 与 其 他 乐 器 的 平 衡 ， 而 Paul 则 说 ： 「 要 缓 和 与 其 他 歌 曲 的 平 衡 ， 因 为 歌 曲 间 的
风 格 不 能 跳 得 太 多 ， 掌 握 到 个 Tone 。 但 基 本 上 ， 效 果 我 还 是 很 喜 欢 ， 因 为 在 香 港 很 少 有
这 样 的 音 乐 取 向 。 」
「 这 是 取 舍 问 题 ， 一 就 是 A， 一 就 是 B， 没 法 子 两 者 并 存 ， 总 要 牺 牲 一 些 东 西 。 」 家
强 补 充 说 。
无 论 如 何 ， 个 人 绐 终 觉 得 ， 大 碟 版 本 是 有 点 儿 浪 费 了 歌 曲 中 的 「 电 子 料 」 。
至 於 会 否 继 续 用 更 多 电 子 乐 器 ， Paul 的 回 应 是 十 分 肯 定 。
「 走 进 电 子 化 是 三 人 乐 队 的 必 然 趋 向 ， 因 为 三 人 乐 队 没 有 太 多 选 择 ， 一 就 是 好 像 Nirvana
那 样 ， 又 抑 或 是 好 似 Rush 般 ， 但 我 自 问 就 没 有 Rush 那 么 好 技 术 。 」
态 度
人 说 李 白 的 诗 天 马 行 空 ， 不 受 任 何 形 式 规 限 ； 而 杜 甫 之 妙 ， 则 在 於 他 在 固 有 的 形 式
限 制 里 独 创 空 间 。 初 出 道 的 Beyond 可 以 是 前 者 ， 但 现 在 ， 则 无 疑 是 後 者 。
要 在 酒 酲 里 翻 筋 斗 并 非 易 事 。 更 何 况 ， 那 个 酒 酲 是 狭 窄 得 令 人 窒 息 的 中 文 乐 坛 。 在
有 限 的 空 间 里 面 翻 得 好 、 翻 得 漂 亮 ， 而 又 能 不 破 酒 酲 以 至 头 破 血 流 ， 真 是 谈 何 容 易 。 而
且 Beyond 还 要 翻 得 有 态 度 、 有 坚 持 。
Beyond 所 追 求 的 是 一 种 平 衡 。
「 如 果 太 过 极 端 、 太 过 背 道 而 驰 ， 会 令 很 多 人 不 明 白 你 所 做 的 东 西 ， 有 点 吃 力 不 讨
好 ， 尽 量 能 令 自 己 锺 意 ， 尽 量 玩 到 别 人 也 接 受 得 到 。 」 Paul 说 。
家 强 补 充 说 ： 「 最 重 要 是 表 达 到 我 们 所 要 表 达 的 ， 而 听 众 又 得 到 共 鸣 。 」
对 於 Beyond 在 主 流 纲 线 上 的 平 衡 功 力 ， Paul 说 ： 「 我 们 自 问 个 位 已 得 几 好 。
我 们 可 以 站 在 主 流 和 非 主 流 中 间 ， 两 边 经 常 地 穿 插 …… 玩 自 己 锺 意 的 ， 但 又 涉 及 主 流 的 。
我 们 的 歌 可 以 上 榜 ， 但 分 分 钟 我 们 的 歌 亦 可 以 嘈 过 你 好 多 。 」
新 大 碟 中 的 「 我 记 得 」 、 「 缓 慢 」 （ 「 冷 雨 夜 」 的 国 语 版 ） 及 为 家 驹 而 写 的 「 不 朽
的 传 说 」 都 是 倾 向 主 流 的 一 类 作 品 。 个 人 觉 得 这 类 型 作 品 是 Beyond 音 乐 中 最 缺 乏 个 性 的
， 但 家 强 却 一 再 辩 护 ， 说 如 果 歌 曲 旋 律 靓 ， 在 没 有 需 要 的 情 况 下 ， 犯 不 著 要 以 另 类 的 方
式 表 达 。
当 然 ， 能 够 踏 足 主 流 并 不 代 表 Beyond 认 同 主 流 。 当 谈 及 唱 片 公 司 如 何 凡 事 均 向 钱
看 、 大 公 司 如 何 制 造 十 项 全 能 的 「 明 星 」 假 象 、 各 大 天 王 如 何 在 台 上 扮 演 精 通 乐 器 演 奏
的 「 音 乐 人 」 时 ， Beyond 三 子 会 顿 时 满 肚 唠 苏 和 不 满 。 妥 协 是 有 的 ， 但 只 是 对 於 整 个 唱
片 工 业 之 无 法 改 变 。 在 音 乐 上 ， Beyond 仍 有 他 们 的 执 著 。
「 唯 一 可 以 做 到 的 是 一 些 坚 持 ， 例 如 在 做 声 方 面 ， 我 会 花 好 多 时 间 做 声 ， 因 为 我 们
不 坚 持 的 话 便 会 得 过 且 过 。 我 花 那 么 多 钱 去 别 处 Mixing ， 都 是 想 张 碟 做 得 好 些 。 这 些 其
实 都 是 能 力 范 围 做 得 到 的 ， 我 要 证 明 给 人 看 ， 乐 队 的 音 乐 是 好 的 。 我 不 介 意 你 说 我 主 流
或 商 业 化 ， 但 起 码 我 玩 出 来 的 东 西 是 『 正 』 过 你 好 多 。 」 Paul 说 。
正 如 Paul 自 己 说 ， 他 现 在 已 很 明 白 整 个 游 戏 规 则 。 走 主 流 是 一 种 手 段 而 不 是 目 标
。 Paul 继 续 说 ： 「 我 觉 得 你 要 在 香 港 生 存 ， 讲 有 人 听 ， 或 你 想 要 影 响 到 某 一 些 人 、 想
要 有 影 响 力 ， 那 么 你 便 一 定 要 去 到 某 一 个 位 置 才 可 以 。 」
「 上 不 上 榜 ， 领 不 领 奖 并 没 所 谓 。 实 际 点 应 看 有 没 有 影 响 力 。 有 人 因 为 听 到 你 首 歌
， 开 始 喜 欢 听 音 乐 …… 你 会 不 知 不 觉 影 响 到 一 些 人 ， 可 能 不 能 马 上 影 响 到 他 去 听 我 们 喜 欢
的 音 乐 ， 但 总 会 达 到 某 程 度 上 的 影 响 。 」
「 我 们 希 望 做 好 多 东 西 ， 透 过 音 乐 ， 希 望 可 以 影 响 到 人 ， 因 为 我 觉 得 影 响 力 是 最 有
意 义 的 一 件 事 。 」
在 适 当 的 时 候 做 自 己 喜 欢 做 的 。 应 该 去 的 时 候 就 要 去 到 尽 。 新 大 碟 中 的 「 无 事 无 事
」 及 「 管 我 」 都 是 去 得 很 尽 的 作 品 。 充 满 北 欧 公 路 气 氛 的 ECM 式 纯 音 乐 作 品 「 青 马 大 桥
」 又 是 另 一 种 「 尽 」 。 去 得 更 加 尽 的 ， 是 Paul 较 早 前 於 嘉 士 伯 流 行 音 乐 节 的 演 出 。 联 同
其 他 多 位 客 席 乐 手 ， Paul 以 拆 天 的 音 量 玩 Fliter 、 The Tea Party 的 歌 ， 将 台 下 不 少
人 吓 个 目 瞪 口 呆 。
计 划
Beyond 的 另 一 个 目 标 ， 是 要 将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由 一 个 录 音 室 变 成 一 个 Production House
， 协 助 一 些 他 们 觉 得 有 潜 质 的 乐 队 出 版 唱 片 。 「 二 楼 後 座 」 的 第 一 个 计 划 原 本 是 会 为 「
遥 多 」 的 首 张 大 碟 进 行 制 作 ， 但 因 为 种 种 原 因 ， 结 果 还 是 搁 置 了 。 然 而 Paul 表 示 ， 若 果
遇 到 自 己 欣 赏 的 乐 队 ， 这 个 计 划 还 是 会 实 行 的 。
是 否 认 同 他 们 的 手 段 似 乎 已 再 不 重 要 。 重 要 的 是 ， 你 无 法 否 认 他 们 对 音 乐 的 热 诚 及
态 度 。 正 如 Paul 说 ， 「 音 乐 是 我 们 一 生 一 世 的 事 业 。 」
